回去工作吧
“庸才…”
“也有出頭日”
賀利，你的風箏飛得好高啊！
風箏是不是聽你指揮呢？
你的風箏比蓋先生的更行
有沒有發覺賓妮變得古怪？
我指在思想上
瘦鬼？帶著只白狗的鬼？
她告訴你？
或者她敏感吧，本地人都是
頸鏈呢？知道她制造了几多條？
她用錘猛敲，敲到洋娃娃腦袋爆
洋娃娃是玩具，沒有腦
她為她母親預留一間房
有沒有告訴你？
她究竟是古怪抑或正常呢？
她是我兒子的唯一朋友
當然古怪
風箏砸爛了
去吧
知道他怎樣死嗎？
我的丈夫
夏勞出海那晚風平浪靜
沒有風暴跡象
這一帶，風暴可以突如其來
沉船的不只他一個
四年前的事了
就像昨天一樣
你仍然肯做我朋友嗎？
我是你朋友，當然是
是你的？
鬼帶來
然后跑掉
帶著白狗的瘦鬼？
不要說我發夢
你會掌握到，現在稍微轉右
對了，你們姓蓋的人天生海員
你那姑娘怎樣？
賓妮還在適應環境
我指的是韋菲
對不起…
韋菲和我只是朋友
知道了，你也不用把船打翻
我在這里長大
我的父親的墳墓
那處是你祖屋的舊址
后來他們把屋拖走
對了，他們給趕走
給什么趕走？
你不知道？
算了，反正已經不要緊
要緊的是他們另建家園
給什么趕走？
那是陳年舊事了
既然是我家事，你應該告訴我
几世紀前他們來到基茲島
當時，蓋家的人是土匪、海盜
看到那些石堆嗎？
以前上面點火，當作導航燈塔
蓋家移動火的位置，把船只…
引來石邊，然后大肆搶略
那班老蓋十分野蠻
后來變本加厲，把人釘在樹上
割下鼻子，引來蛇虫鼠蟻…
活活咬死
于是大家把蓋家的人驅逐
唉
這一帶岸邊還有一個老蓋
據說老婆死后，他還同老婆睡
還有什么我應該知道？
差不多了
當織針石在你面前…
把舵柄拉向西邊
駛過織針石…
直至老人鞋出現
給頸鏈我看看
把圈做大點，就不用做那么多
早晨
可以跟你談談嗎？
那張椅子從哪里來？
什么？
你坐的椅子，從哪里來？
本來不屬于這里，是不是？
是從外面弄來的
我不要家里有賊贓
比利什么都對我說了
幸好終于有人說出來
我不認為舊事重提有意義
沒意義？那么我們為什么來？
為了將來
蓋家人重出江湖，再顯神威
原來在慢慢间午餐
希望下一篇專欄…
你胸有成竹，不是碰運氣
讓他消化吧
假如我是你那樣的名作家…
我會報導油井
石油資金，帶來就業良機
你寫出來，我頭版刊登
謝謝你來打招呼
謝謝你，拓卡
什么回事？
他持有十股無比石油
當正自己是無比的老板
專欄寫得怎樣？
怎樣？
你答應讀給我聽
我會，玩完游戲后
圖書館牆上挂著…
一幀1904年的照片
八艘漁船向捕魚場進發
船帆白色而悅目
可是，現在你見到的…
通常是陰沉龐大的運油輪
例如穿窿的金鵝號
上星期，該運油輪在失望角向…
海鳥、魚、船，漏出萬四噸原油
運油輪會愈來愈多
船身會老化、腐化，油缸會破裂
魚會愈來愈少、漁夫會愈來愈少
運油輪的照片，誰也不挂在牆上
你認為怎樣？
我認為拓卡讀后…
會懷恨在心，設法報復
不炒你魷魚，誓不罷休
交到你這樣的朋友…
我覺得無上光榮
認為怎樣？相當雄偉吧？
正如我說，誰也不挂這種照片
你的專欄是頭版材料，不容錯過
三千多艘運油輪，五湖四海上…
浩浩蕩蕩
紐芬蘭的深水港和煉油廠…
吸引最龐大的運油輪
串字串得一字不苟，免得你尷尬
石油與紐芬蘭就像火腿與蛋
會不斷給我們提供養分
文章以你名義寫
愿我們家家戶戶懸挂運油輪照片
你那樣堅持原則…
唯一有骨氣的做法就是辭職
無謂去見阿積了
他靠我坐鎮獵鳥報，才有空釣魚
你以為他重視你多過釣魚…
你就戇居過戇豆
有可能更戇居的話
蓋約，好心你熄摩打
什么大事？等不及我釣完魚？
我寫的專欄，拓卡不照登
那又怎樣？
你不贊同拓卡的管理手法
即使丟飯碗也在所不惜？
是抑或不是？
是
阿積和我是這樣決定
蓋約的文章雖然有謬誤…
但仍然刊登，因為會引起爭議
爭議刺激銷路，吸引廣告
不過，運油輪照片照挂
可惜你沒有看到托卡的表情
不要緊，我已經看過
且看今晚有什么特餐
不如買外賣吧
有沒有吃過？
什么東西？ 海豹鰭餅
用鰭的關節泡制
滑潺潺那部份
有些人喜歡吃，認為好吃
我其實不太餓
我午餐吃得好飽，只來坐坐
大家都說，未吃過…
海豹鰭餅，不算真正紐芬蘭人
真的那樣說？ 是啊
那并不出奇
我自己從未吃過
未吃過？難吃極了
來，吃些真正食品
早料到這處有人出事
好心你！
他仍然發高燒
有沒有感覺？
一點點
你算大命
我沒事
二三十年后，我愿意再下水
知不知道你險過剃頭？
叫榮叔叔替你造艘正當的船吧
并且學習駛船，知道嗎？
是睜眼抑或閉眼的？
不知道，只知是無尸人頭
警方怎樣說？
還在調查，在找尋尸體
即使頭歸原主也沒用吧？
你好，侄兒
警方通訊：今早米維太太…
涉嫌謀殺其社交名流丈夫…
在夏威夷被警方逮捕
米太太自稱忍無可忍…
所以下手
有你的
他可能死有余辜
不要期望太大
你是第一個為我煮食的男人
細路怎樣？
都睡去，在賓妮床上
信得過他們嗎？
讓我切
隔過繃帶，你感覺得到嗎？
什么事？
你丈夫…他從不為你燒菜？
為什么提他？
因為我明白
你說四年前的事，就像昨天一樣
我明白
我們談的不是我的丈夫
我去帶賀利走，他不慣睡陌生床
你是誰？
我結上繩結，替你辟邪
這是幢不祥老屋，永遠不吉祥
你沒資格住蓋家的房子
我要趕你走
可是我是蓋家人啊
蓋家人？
我在蓋家輩份最高，你算老几？
你走吧
替我向你姑姐問好
我是她堂兄諾倫
知道你姑姐為什么回來嗎？
為了表示她不再怕這里
我知道她做過什么
她曾經墮胎，但有什么辦法？
當年她才12歲
經手人是她的親哥哥
本書是你的嗎？
對不起
你要茶，水煲還有熱水
我們父女倆已經開始找地方
你搬去鋪頭住，真的方便？
我說過方便，是不是？
米太太斬她丈夫頭，可能斬得對
他可能死有余辜
婦女應該以她為榜樣
有時連哥哥的頭也應該斬
我指我父親
諾倫伯父昨晚來過
我總以為給人知道，會無地自容
哼！
茶有益
可以提神
那樣大的痛傷…
可不可以…
會不會忘卻？
有沒有可能忘卻？
她叫愛蓮，我畢生摯愛
你看來幸福
是，有可能忘卻
姑姐叫我們冬天前搬走
離岬角三個鐘頭車程，全部積雪
我們父女倆在鎮上找間房
我照舊，麻煩你
不用找，你們可以住我的拖車
時間剛剛好
你在說什么？
我的船已經修理好，我要走了
我再不走就會喜歡這里
我打算星期六為自己餞行
然后星期日走
一個無根的叛徒
我必定很快會后悔
北區的蓋家人
你和韋菲有過一手未？
她是未亡人，還在傷心
為普斯傷心？你認真詼諧
普斯的威水史你未知道
鎮上凡有嬰兒出世…
大家都看看像不像普斯
向諾邊干杯！
大家都鐘意衰人諾邊，對不對？
那么，我們留住他吧
有沒有帶電鋸來？
什么事？
我姓蓋，綠林大盜的后人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我父親強奸親妹妹
還教我游泳
不要攬我，你渾身酒氣
停手！
對不起，賀利
對不起，佩桃，十分對不起
我指韋菲
現在好得多
你几時肯談及你那混帳婚姻？
我在炒蛋，吃嗎？
不吃
我…
或者應該走
你忘記門在哪里？
他帶著個少女私奔去溫尼伯
你說夠混帳未？
我的丈夫沒有死
雖然不是不抵死
我腹大便便，不能滿足他，他就走
于是我把他的船駛出海灣…
用斧頭劈沉，假裝他浸死
扮作傷心寡婦，正准備離開本地
想不到的是，這里的鄉親朋友…
對我們母子百般關懷
令我舍不得離鄉別井
對不起，韋菲
你總是道歉
你打扮得挺光鮮
恐怕不能夠讓你住我的拖車
關于你的船的事，我很遺憾
那些人好離譜
我駛船出海，一遇大風只會沉沒
應該說，你們救了我
我提清了儲蓄，會坐飛機回巴西
那處海水又平靜又碧綠
你和賓妮可以來我家住
為巴西干杯
我們可以去姑婆的鋪頭住
我自己也差點不夠住
你會喜歡丹尼斯家 我不會
歡迎歡迎 當自己家一樣
來，我替你燒了個海豹餡餅
是什么？ 燈號，表示要刮風
大風
祖屋、祖屋
什么事？
沒有了
祖屋沒有
我沒有發夢
不要說我發夢
媽，好厲害的風暴
是，當然
什么是守夜？
守夜是道別
積百吉先生跟天使一起睡覺
丹尼斯！
我還在找爸的海軍勛章
我找到了
媽
我找到了，在書桌里
你會在報上寫文章悼念阿積嗎？
我會試寫
阿積現在可以安息了
我們都是過客
我們的路遲早走完
我們的船在波浪上航行一會…
最終不免沉沒
阿積知得最清楚，阿積，對嗎？
他醒來！
叫醫生來！
過來，阿仔，我克服了家族厄運
捕魚執照給你
囡囡，你沒事吧？
我要替媽媽守夜
為什么不守？為什么不弄醒她？
既然守夜守醒他
積百吉先生并不是…他只是昏迷
他泡在冷水中，像睡著去
媽媽是睡著
你說她跟天使一起
我知道，不過她不是睡覺
我知道自己說過什么
我只是不敢對你說實話
媽媽已經去世
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因為我？
因為我她才走？
為什么那樣說？
因為我是悶蛋
不是啊，乖女，不是你的關系
你絕對不是悶蛋
你相信我吧？
你仍然不相信我，是不是？
關于那間屋
我告訴過你
不要緊
對你我來說，這不算最倒霉
或者將來在這里蓋幢避暑別墅
避暑
這里也有暑可避？
漿果長出來，那就是夏天
我們可以用漿果來蒸糕、烘餅
你會教我嗎？
我會
世事往往不可思議
假如一條繩結可以引來風暴…
假如一個遇溺者可以死而復生…
那么，破碎的心也可以愈合
標題：屋蒙風神寵召…
騰出美景一片